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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墙倒众人推,无处话凄凉。

昨天,贾跃亭和乐视又一次陷入了社会舆论的惊涛骇浪。银行挤兑、个人12亿资产被冻结、不再担任乐视控股法人代表、裸辞掉一切职务。一时间,什么被交不起电费社保、被孙宏斌赶走、赖账卷款、跑路、玩完,什么难听话都有。

这时,说什么的都有。刻薄的恨不得喜大普奔,大有“哼你看我当时怎么说来着”之意;阴谋论爱好者提起往事往权贵上扯,或者用上胡雪岩的桥段;高冷的甩几句书包,什么“眼看起高楼、眼看楼塌了”;再客观的媒体,也忍不住开始分析“贾跃亭和乐视大败局的XX个原因”,却全然不顾乐视上市公司还活得好好的、贾跃亭已经主动和乐视切割止损的事实。

只是,这芸芸人潮中,竟看到不少彼时曾大声赞美贾跃亭和乐视的熟悉面孔。“变脸”的国粹在这一刻真实上演,让人心生悲凉。烈火见真金,日久见人心。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自古如此。

如果,在贾跃亭和乐视无比风光之时,你就客观地在批评(注意不是“黑”,这个词侮辱了正常的评论),那说明有预见性。但是,如果前倨后恭、别人当红就捧、败了就黑,只能送你四个字:“落井下石”。

那么,贾跃亭对投资者否认过资金问题吗?没有,其实是他主动宣布资金链出现问题要战略调整的。他筹来的钱(营收回款和投资款)还银行了吗?一口气还了近百亿,但是嫌贫爱富的银行不再借钱才导致崩盘。他赖账了吗?没有,反而宣布自己将承担起所有的责任。

讲真,我做了15年IT互联网,参加过4次知名互联网公司IPO、作为360公关顾问打过3Q大战,但这种被全国各路媒体、自媒体一轮又一轮疯狂报道负面的狂潮从未见过。即便京东IPO前遭多轮狙击的公关危机、3Q大战那样刺刀见红的白刃战,也是一阵子就过去的。

当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老贾和乐视有自己的问题,但批评者果真白璧无瑕乎?我看未必吧?但这并非本文要探讨的,因为我觉得贾跃亭抛下一切、轻装上阵做已经投入了上百亿的乐视汽车,还有翻盘的机会—-但是媒体还在铺天盖地地声讨,几乎没有人相信他会东山再起、会还上欠款!

此刻,这个场景是否似曾相似?会不会让你想起一个人?恭喜你,答对了,这个人叫史玉柱。巨人董事长,中国商业史上最著名的跌倒又爬起的商界巨子。以及,史玉柱也是业务疯狂扩张导致资金链紧张,被媒体引爆危机之后重重倒下。

最近我看了一期《湖说》对史玉柱的访谈,这是由马云与柳传志等多位知名企业家联合创办的湖畔大学推出的企业家纪实访谈类节目,通过校董、导师和学员之间独家对话,为观众呈现多元化、新角度的创业故事,比那些涂脂抹粉的包装相对真实一些。在节目里,已经阔别电视数十年的史玉柱首次自述了商业沉浮与辗转人生。

“巨人(珠海)倒台是必然的,内因在哪?第一在我个人。我的狂妄,我的这个不尊重经济规律,我不懂管理,对事物困难估计得过低,然后我的团队被我带的也有同样的毛病,我们的管理漏洞百出,我们的模式就不可能能赚钱,收入回来之后,有大部分被内部贪腐掉了,就这个公司最后不破产才怪呢。媒体只是决定了那个节点引爆,引爆的时候那个烟花有多大……”

如今的老史,风轻云淡,微博上自称“大嘴巴、大闲人”,整日价晒吃喝玩乐。可是,熟悉他大起大落的人都会记得那个著名的故事:他躲在树林里啃馒头读书反思,带着仅有的几个忠实老部下悄悄调研,于是后面有了脑白金、征途游戏和金融业投资,桩桩都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大买卖!

这个“中国商业史上最著名的失败者”(CCTV语),后来兑现了当时的诺言,还清了所有欠款和利息。他还赌气般地把集团名字继续叫“巨人”—-这是他的情结,也是他的意气。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特别喜欢大佬们感情流露的真实一面,唯有如此,江湖才有如此精彩的故事。

有意思的是,许多眼尖的人都把贾跃亭和史玉柱联系到了一起。根据克劳锐专业自媒体数据机构监测显示:截止7月7日,关于贾跃亭与乐视、乐视汽车的微博话题数已经直逼800万! 其中#贾跃亭称会尽责到底# 阅读131.8万,#乐视汽车#话题量一时间达到了630.8万,讨论数超过5152。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升。顺便说一下,克劳锐—自媒体价值排行及版权经济是全球首家自媒体价值排行及版权经济管理机构, 2015年由IMS与新浪微博、360、UC等战略合作方携手打造专注于自媒体数据的服务平台,数据的权威性自不必说。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网友回复:建议贾跃亭学习一下史玉柱,网友力挺贾跃亭向史玉柱学习,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经考证,众多网友在史玉柱微博下留言,以至于之前不关评论的史玉柱已经关闭了评论功能。

那么,贾跃亭到底有没可能像史玉柱一样东山再起、还上欠款呢?

我一直认为,乐视“屏+内容”的战略没有问题,上市公司的发展也很好。但非上市业务部分拖累了上市公司,这是一把双刃剑。非上市业务的布局为上市公司的投资者带来了巨大的想象空间和利润,使其能享受股价溢价,同时也需要承担非上市业务负面新闻带来的种种影响。

当前,整个汽车工业面临着百年一遇的机遇,其中有几个分叉口,如新能源、智能驾驶、车联网、共享化等。特斯拉作为新能源汽车的代表,其市值已经超过了通用。而乐视是中国一线互联网公司中,唯一一个投入造车的巨头,贾跃亭是国内唯一一个以全副身家去豪赌这个机遇的大佬。我为他的野心喝彩,但也为他捏把汗。因为汽车工业非常复杂,对资金链要求尤其高。连BAT三大巨头,在汽车领域都没有大动静。(百度倒是在人工智能、无人驾驶方面投入了很大的精力。)

中国的互联网一直由BAT领头,很没意思。五年前,包括BAT在内的大佬都对转型移动互联网处于焦虑状态;现在人工智能时代来了,大家反而不焦虑了,因为似乎BAT拿钱就能把别人砸死。

这几年来,乐视是唯一一家在战略上极具颠覆性、在生态布局上对BAT造成了威胁的新公司,否则权威的“中国IT领袖峰会”也不会让贾跃亭和李彦宏马化腾马云对话。非常可惜的是,资金链跟不上需求。我希望贾跃亭和乐视汽车能挺过这次难关,这将对中国未来的挑战者带来正面的示范效应。

注意,虽然只是大号、不是大佬,但我不是唯一一个这么说的中国互联网人。前汽车之家和车和家创始人、蔚来汽车投资人及联合创始人李想坦言:“创办车企已经两年了,我们内部讨论这几年最好的产品理念,FF91几乎都是排在大家意见里第一位的,虽然产品存在严重的过度设计,但确实是少有的让人耳目一新的产品。另外,乐视的能力层面,也是全球为数不多具备智能汽车完整的基础研发能力的企业,具备这个能力的全球不超过五家。在乐视最风光的时候,说问题;在乐视最糟的时候,真心希望乐视可以挺过来,尤其是乐视汽车。”

什么叫人品?这就叫人品。什么叫格局?这就叫格局。但真正重要的的核心信息是这句话:“乐视汽车是全球为数不多具备智能汽车完整的基础研发能力的企业,具备这个能力的全球不超过五家”。贾跃亭手里的底牌,比史玉柱当年好多了。

同样经历过媒体危机狂潮的京东集团创始人、董事长刘强东也直言:“今天谈论乐视或者老贾的成败为时尚早!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老贾有情怀、有梦想、敢冒险、工作努力!作为一个创业者,值得肯定和赞扬!祝老贾和乐视早日度过难关!”

中国人喜欢墙倒众人推,舆论搞死企业的例子数不胜数,史玉柱的巨人、三株口服液等等比比皆是。我的大学同学看了贾跃亭的声明后问我:“为什么社会舆论对一些企业的困局那么兴奋?甚至乐见其倒闭?”我回答:有个术语叫“伐大树”,这是一些媒体的盛宴,也是它的宿命。创业维艰,时刻都是生死。企业起落很正常,平常心视之,最起码要客观。创业过的大佬们此时力挺贾跃亭,让人在残酷的商战中感到了一丝丝温暖,厚道啊。

我非常喜欢战神巴顿将军的名言:衡量一个男人的的标志,不是看他登到顶峰的高度,而是看他跌到低谷的反弹能力。

希望贾跃亭做成乐视汽车,像史玉柱一样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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